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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电话那头传来了“嘟嘟 ”之声。
曾为水愣在了电话机旁,好长时间话筒紧紧贴在耳朵上,脸色苍白,天旋地转,他没有想到会接到这样的电话,其实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这样龌龊。
曾为水机械地走出了住所,沿着铁轨他走到了天亮。从那以后,他感到沿着铁轨巡视,是自己最大的安慰。
看着眼前流泪、惊恐的女子,曾为水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大哥,你怎么了?”那女的突然问到。曾为水好像没有听见。
“大哥,我知道你是好人,你身上穿着警察的衣服,警察就是好人,我在电视上经常看到警察抓小偷的场面”,那女的突然不哭了,好象很想和曾为水说话。
“哦,是吗!你怎么了,一个人在这戈壁滩里哭泣?”曾为水明显被那女的话刺激了一下,一边询问一边上前拍打那女的身上雪。
那女的头又低到了两腿中间,好久没有吭声。
雪越来越大了,簌簌的落地声给这里增添了热闹,安静的祁连山好象被吵醒了,显得有点烦躁不安。
“呜呜”,那女的突然又开始哭,曾为水停下了拍打的手,一时间不知所措,脸又开始发烧,悔恨自己真是多此一举,他转过了身子。
“大哥你别走,我不想自杀,大哥……”,那女的撕心裂肺的哭泣使曾为水刚刚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曾为水迟疑了片刻,又一次转过了身,双手扶起那女的离开了火车道,走向不远处的小路。曾为水脱下了棉衣,披在那女的身上,一声未吭,向小站走去。
一夜未眠的曾为水推开房门,被外面的银光刺的流下了眼泪,看着银装素裹的祁连山,他精神了许多,同事打招呼,他只是点点头,或许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其实这是他常年形成的习惯,不善言谈。就像那天晚上的事,他从来没有给别人说过。
今天曾为水和往常一样,在那个地方停留了片刻,可唯一不同的是,他脸上挂满了笑容,他的步子好像比往常轻快了许多,拍拍棉衣上的雪,向自己的住所走去,自己的那个小屋成了回家的牵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