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银耳环
周海感到刚才发生的事有点蹊跷,一对银耳环怎么会不翼而飞呢? 看着列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山水花草,周海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在列车上一晃工作了十五个年头,经历了大大小小许多案子,无论是什么样的案子,到最后都能确定其性质,是被盗、遗失,或由于乘车紧张,将财物放在自己的行李包裹里忘记了,等等如此,但很少见到这种案子。一位白发飘飘的老大娘,身着非常朴素,显然是刚从农村出来的老太太,自己最值钱的一对银耳环不见了,满脸痛苦,神情恍惚。周海感到坐立不安,心似猫抓的难受,自己连一位古稀之年的老太太的安全都保护不好,还值人民警察这个称呼吗?
“过来,过来,……”,老太太突然走到车厢连接处,一个劲地给周海使眼色,让他过去。
周海扭过头向身后看了看,没人,老太太一定是叫他了。
“我给你说”,老太太贴在周海耳朵旁的脸转过偷偷瞅了瞅车厢,好像怕被别人看见。“警察同志,你一定要替我保密,我给你说”,老太太的眼睛斜视一下车厢,接着说,“我座位对面的那个老婆子偷了我的耳环,她和她老头子上车一直坐在我对面,那个老婆子一直贼贼地看我”。
周海回到车厢,看了几眼老太太对面座位上的老夫妻,衣着干干净净,举止自然,夫妻俩一直在说说笑笑,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看到自己还投以微笑。周海犹豫了,这对老夫妻作案的可能性不大,她俩一看就是退休老干部,不可能去偷一对银耳环,有失身份。然而当周海一看到那位老太太,心马上就倾斜到老太太一边了,一对银耳环对农村出来的老太太来说就是自己最值钱的东西,也是全部家当,贼脸上不可能写“我是贼”三个字,不能以貌取人,要以事实说话。更何况乘警的职责就是保护旅客生命财产安全,对老太太的报案应义不容辞地去查破,老太太作为受害人,她提供的线索可靠性最大。
周海犹豫再三,向那对老夫妻走去,看到向自己走来的乘警,夫妻俩投来了热情的微笑。周海迟疑了,老夫妻这么大年纪了,当众盘问他们,她俩能受得了吗?他们的自尊与面子会到哪去。
“老哥、老嫂子这是去哪?”
“退休了,在家呆的荒,出去见见世面。乘警同志,坐下聊会?”
“不了,出门注意安全!”
“谢谢,谢谢!”
周海从老夫妻俩身边走过,那位老太太投来了失望的目光。
周海又一次来到车厢连接处,点了根烟,双目看着窗外抽了起来。
一边是丢失银耳环的老太太,一边是被老太太怀疑的老夫妻俩,他没有任何把握,他怎么能盘查这对老夫妻呢,但他更不能容忍这位农村老太太最值钱的东西被人偷走。周海想了好长时间,掐灭手中的烟,回头看了看他们三个,那位老太太看到周海的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扭过了头。
周海又一次向他们走去,走到那对老夫妻身边,他的身子突然转了一百八十度,面对着那位老太太。看到周海看着自己,老太太显得有点紧张,眼神飘移不定。
“老大娘,从你身上再找找,看是不是塞到那个口袋里,您老忘了!”
“没有,没……没有,绝……绝对没有,我都找了好几遍了。”老太太语无伦次。
“小张,你过来一下,老太太眼神、手脚都不好使,你帮老太太从她身上找找。”周海喊来了车厢列车员小张。
外衣兜全找了,也全部摸过了,小张摇了摇头。
“小张,帮老太太把外衣脱掉,在里面衣服里再找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