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战罢八步沙,又战黑岗沙。今年56岁的郭万刚已在古浪县北面那一望无垠的腾格里沙漠苦战了25年,使那虎视眈眈向南移动、侵吞着家园良田的沙魔在他们两代治沙愚公的顽强拼搏下低下了肆虐的头。现已形成一条南北长10公里、东西宽8公里的林草植被良好的防风固沙林带,使古浪近10万亩农田得到有效保护,创造了巨大的生态效益和社会、经济效益。2007年,郭万刚被评为全国优秀护林员,八步沙林场也同时荣获甘肃省防沙治沙先进单位的称号。八步沙不治土门子不富
春寒料峭,一场春雪刚刚降下。3月30日,八步沙林场的第二代愚公们在场长郭万刚的带领下,在10公里深处的黑岗沙、双槽、漠迷等沙漠深处又摆起了治沙的战场。100多人清晨5点钟坐着三轮车一路颠簸一小时赶到黑岗沙,把一株株矮小的沙棘、梭梭、红柳、柠条等沙生植物种在了沙漠深处。郭万刚告诉记者,自2003年他们再次承包了与八步沙毗邻的距离八步沙林场25公里、占地面积11.4万亩的黑岗沙、双槽、漠迷三大沙漠地以来,开始防沙治沙的“二次创业”,现已经种植沙生植物6.3万亩,还剩5万余亩,他们准备在未来3年内全部治理完毕,届时,郭万刚他们的一场七站的八步沙林场将管辖21万亩的防沙治沙林草带。
1981年冬,年过半百的石满、张润元、郭明朝、罗元奎、程海、贺发林六个老汉,以联户承包的形式,要求承包八步沙,造林封沙,治理吞噬他们良田的沙害。六老汉在承包书上按手印前对子孙们说,八步沙不治,土门子不富。六老汉一个个举起沉重粗糙的大手,按下了他们对子孙后代的一个承诺。六老汉背着干粮、沙生植物和劳动工具,进驻了沙漠。
一进到沙漠,六老汉就如同回到了原始社会的穴居时代,在避风处挖一个坑,住进地窝子,三石一顶锅,烧开水就干馍,大风一起,风沙刮到锅碗里,喝到嘴里,磕碜得牙齿吱吱地响。白天,草帽子遮挡不住毒日的烧晒,脖子到脸上的皮脱了一层又一层;晚上,地窝子散不尽一天积下的闷热,那种热潮使人浑身起湿疹,奇痒难忍,蚊子虫子还不时来吸他们的血。就这样,他们艰苦地支撑了十余年,没有回报,没有报酬,只是看到亲手栽的树、种的草一天天长大,成林,成片。
1983年,郭明朝老汉患病了,他就把31岁的儿子郭万刚叫到炕前,此时的郭万刚是土门供销社每月拿75元工资的正式职工,供销社又是1983年红得发紫的好单位。老人的话,儿子一听就明白,二话没说,扔了铁饭碗,接过了父亲那把治沙的铁锹,选择了一生也无法摆脱和回头的治沙路。
十多年里,六个治沙老愚公老的老了,病的病了,死的死了。但不老不死的是他们传承给儿女的精神。郭万刚、石银山、贺中祥等子承父业,又站到了风沙的前沿,“六老汉的头白了,八步沙的树绿了”,这是八步沙精神留给我们的永久的记忆。他们创造了沙退林进20公里的人间佳话,呼啸的暴风在那里顿时失去了震慑一切的力量,肆虐的流沙也变得温顺起来,横行了千百年的沙海被征服了,“黄龙”化作了碧波绿浪,沙海变良田,土门子人富了。没有回头路可走
2000年冬,郭万刚被大伙推举为八步沙林场场长。此时的林场已负债40多万元,全厂职工每年3000元的工资已有两年多没有发了,十几万亩的林场还要管护,真的难死了这位英雄汉。那时国家“三北防护林建设”经费中断,加上连年干旱少雨,林场经济收入无从谈起。为了扭转这一被动局面,郭万刚通过多方调查论证,探索出了一条“以农促林、以副养林、以林治沙,农林牧副多业并举”的可持续发展的新路子。走这条路的目标规划已定,但打井修渠资金从哪里来?郭万刚带头卖掉了自家的4000多斤小麦,从亲朋友邻处借款,让林场所有员工每人集资5000元,并采取“出工记帐,折价入股,按股分红”的办法,在封育区内平整土地400亩,打机井一眼,架通农电线路1千多米,衬砌水渠道3千多米,育苗100亩。通过几年的艰苦努力,林场的经济基础不断夯实,职工收入稳步提高。林场的固定资产由原来的不足10万元猛增到了200多万元,职工人均年收入也从3000元提高到2007年的2万余元。“你现在把已有的林区管护好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再到黑岗沙进行第二轮创业?”记者不解地问郭万刚。他说,没有回头路可走,治沙防沙已成了他的社会责任了。
六老汉或病逝或病退后,八步沙并没有停止治沙的脚步。郭万刚他们在前人治理八步沙4万余亩的基础上把治沙面积扩大到了7.5万亩,接着一鼓作气封沙育草2万亩,共栽植各类沙生苗木1040万株;完成308线通道绿化10公里,完成武干线道旁绿化10公里,植树3.5万株。 |